族学里。
吴清澜说完‘县令视察’的事情,见崔岘眼睛亮起来,便知道他听进去了。
这孩子是真聪明。
吴夫子也是真心喜欢他。
因此想了想,又交代道:“县尊大人年初才来上任,为师只远远见过一面,瞧着好生威严。”
“听裴坚父亲、祖父说,新任县尊年纪不大,但才华不可小觑。为人也极其刚正不阿,想来属于办事雷厉风行,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。”
崔岘心中了然。
夫子这意思是说,来日莫要在县尊面前故作卖弄,以免弄巧成拙。
“多谢夫子教诲,学生谨记于心。”
崔岘躬身道谢,在吴夫子欣慰的注视下,返回课堂。
回去的路上,一位陌生的学子似是不小心,撞了崔岘一下。
那学子没吭声,匆匆走了。
但二人相撞的瞬间,崔岘手里多了一张字条。
崔岘不动声色展开,等看清楚字条上的内容后,脸色一凝。
“族学里有赵家的人在盯着你,万事小心。”
赵家的人……
赵耀祖?
崔岘收起字条。
回到课堂后,似是随意闲聊,他问裴坚:“大哥,我当时回河西村后,《咏鹅》是如何得以正名,反压过《咏新竹》的?”
说起这个,裴坚暂时忘记新课业规划带来的悲痛。
他捧腹大笑,一副天真姿态:“哦对,此事我竟忘记同你讲了。赵耀祖那厮,把《咏新竹》、《咏鹅》全南阳县城发放,意图借你作垫脚石扬名……哪成想,哈哈。”
“还有,有人当街痛批《咏新竹》。赵耀祖的祖父,误以为是在夸赞他家孙子,还厚着脸皮去攀谈呢。”
崔岘跟着裴坚一起笑。
心却沉了下去。